64席跌到53席,反对派当面逼宫:内塔尼亚胡,你的时代结束了
以色列第26届议会选举投票结束,出口民调却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。 两大阵营都没有能跨过组阁所需的61席门槛,内塔尼亚胡的右翼宗教阵营预估50席,落后于埃森科特领导的反对方阵营53席,而手握17席的阿拉伯政党,将成为决定这届政府能不能顺利成型的关键力量。 这次选情反转,并不是反对派突然拿到压倒性支持。 问题出在内塔尼亚胡自身,他的核心票仓出现松动。 过去,哈雷迪极端正统派一直是内塔尼亚胡最稳固的盟友,这部分人群占以色列总人口的13%到15%,每年约6.6万名适龄男性享受兵役豁免。持续多年的战事里,普通世俗犹太人反复被征召,很多人长期离岗,收入受损,兵役公平的呼声持续走高。 内塔尼亚胡作为总理,两头为难,哪边都不想得罪。 为了稳住盟友,今年7月内塔尼亚胡推出法案暂缓对拒服兵役的哈雷迪群体追责。可哈雷迪并不买账,认为这是变相为以后征兵铺路,背弃了永久豁免的承诺。 投票截止前曝光的通话录音里,内塔尼亚胡情绪失控,劝说哈雷迪社群出门投票。对方却直白回应,选民想要一个信守承诺的政府,不愿意再为空头承诺买单。 另外,以色列民主研究所此前的数据显示,68%的犹太选民的投票判断直接受10月7日的袭击事件影响,那次事件造成约1200人遇难、250 人被掳走,情报失灵的问责问题一直悬而未决。 而且,反对派多次要求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,内塔尼亚胡一直拒绝交出完整调查权限,这件事持续消耗他在世俗选民心中的公信力。再叠加内塔尼亚胡身上三项腐败指控,一旦定罪最高可判十年,这场司法官司,也让很多党派拒绝和他合作。 而埃森科特能够快速凝聚反对力量,优势在于他特殊的身份。 这名前国防军总参谋长,曾经加入战时内阁,后来因为不认同内塔尼亚胡的指挥路线而退出,他的儿子和两名侄子都在加沙冲突中阵亡。 埃森科特主打全民兵役改革,要求把哈雷迪群体纳入义务兵役体系,精准踩中当下以色列社会最尖锐的分歧。他提出要把国家重心从激进的极右翼议程转向战后重建,这套主张又吸引了大量厌倦持续冲突的中间选民。 不过,反对方阵营内部也不是没有矛盾。 这个53席的联盟,是多个立场差异巨大的党派临时拼凑而成,里面既有贝内特、利伯曼这类右翼政客,也有左翼政党。各方只是暂时达成了同一个目标,就是换掉内塔尼亚胡,但是没有提前敲定总理人选,至于新政府上台之后的安全政策、巴勒斯坦等相关议题,各方保留分歧。 而在接下来的每一轮谈判中,他们都必须直面这些问题。 有意思的是,选前几个领袖还专门签署协议,承诺竞选期间互不攻击,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反对方阵营联盟的稳定性不足。 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,就是阿拉伯政党手里的17席。 阿拉伯政党已经明确表态,首要目标是阻止内塔尼亚胡继续执政。但埃森科特本人却公开拒绝阿拉伯政党入阁,他和阵营里的右翼力量,都无法接受阿拉伯政党进入内阁参与决策,这就堵死了最能凑够61席的路径。 唯一可行的折中方案就是阿拉伯政党在信任投票时选择弃权,效仿2021年贝内特政府的模式,组建少数派政府。可这种政府根基不稳,难以长期稳定运转。 大选前,内塔尼亚胡也试过三套方案想要挽回选票,但收效甚微。 首先是试图推动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,被以军总参谋长拒绝,军方明确表态不愿让军队变成选举工具。 其次是加强与美国的联系,特朗普公开站台支持内塔尼亚胡,可本土民调显示,仅有7%以色列民众信任特朗普在美以事务上的判断,这份背书只能稳住原有的基本盘,却拉不来中间选民。再说美国内部也存在分歧,特朗普积极介入,副总统万斯却保持距离,美方没有形成统一的支持立场。 最后,内塔尼亚胡还发布AI合成的核爆图片渲染生存危机,可这套他屡试不爽的手段,已经很难回应选民眼下最关心的民生、兵役与安全问题了。 不过,现在得出内塔尼亚胡下台的结论,为时尚早。 目前流传的是出口民调数据,出口民调是民调机构在投票站门口随机采访刚投完票的选民,依靠抽样推算出来的预估结果,并不是选举委员会一张张清点选票后的官方定论。以色列官方完整计票核实工作要等到11月4日才会收尾,各党派席位还有小幅变动的可能性。 另外,内塔尼亚胡纵横以色列政坛二十年,谈判经验充足,他私下向欧美释放信号,必要时可以抛弃本格维尔等极右翼盟友,转向温和路线。 接下来以色列将进入总统主导的组阁磋商阶段,总统赫尔佐格会约谈各党领袖,选定人选授予组阁权,拿到授权的政党拥有42天谈判时间。如果期限内凑不齐 61席支持,谈判失败,以色列就会再次启动大选,内塔尼亚胡会以看守总理身份继续掌权,这个阶段他不受选举压力,在伊朗、加沙方向的行动自由度反而更高。 而这场组阁谈判大概会有三种走向。 第一种,各方妥协,依靠阿拉伯政党弃权,勉强成立一个脆弱的少数派政府。第二种,谈判持续卡壳,组阁失败,重新大选。第三种,利库德集团内部发生变动,换掉内塔尼亚胡,推出新的党魁和反对派谈判,重新搭建右翼联盟。 无论哪一种结果